生活再怎么糟糕,也总得给自己找点希望嘛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1-07 16:37

接近四个多小时的电影中,以灰白冷色调为主,而伴随着从头到尾的阴冷天气,在各种琐碎事情交杂的一天内,极尽的还原着最为真实,却也是最不愿意承认的生活原貌。

四个人来自四个家庭,却在情感上拥有着相似的遭遇。而在观众眼中,这四个人已经成为了现实生活中,大多数底层挣扎群体的象征。

作为胡波导演的遗作,《大象席地而坐》算是幸运的,经历了版权纠纷以及差点被剥夺导演权风波之后,终于,在第55届台湾电影金马奖上,获得了最佳剧情长片和最佳改编剧本两项大奖,这算是一种安慰,但更多的是电影人以及观众对于这部影片高度的认可。

电影中,胡波导演精心设计的每一个镜头,都将生活中最为丑陋,卑劣,荒诞,不可理喻却又真实无比的残忍,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观众眼前,然后,他站在一旁,带着冷淡的笑告诉你,有时候,生活就是这样,可你明明知道是这样,却总是不肯承认,但它的的确确就是你曾经或是正在经历的。

好在,这部电影虽然从头到尾都充斥着压抑到窒息的情绪,但却可以在人与人之间的对话,甚至是几个微妙的灯光镜头中,觉察出冰冷世界的一丝温暖。

这是在绝望中尝试寻找希望的过程,正如那头一直活在对话里的席地而坐的大象那样,尚未看到,却已然深埋每个人的心底,终于,满洲里不再是一个地方,而成为了试图寄托情感的归宿。

其实,电影中的四个人经历了生活绝望之后的逃离,其实也是在慢慢尝试着实现自我的回归,所以,这部电影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它是一种生活哲学的探索,那就是: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我该去往哪里。

《大象席地而坐》这部电影,其实,还有另外一个名字,叫做《金羊毛》,“大象席地而坐”是它的英文直译名。金羊毛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稀世珍宝, 它不仅象征着财富,还象征着冒险和不屈不挠的意志,以及理想和对幸福的追求。

所以,这部电影其实是站在所谓美好生活的反面,将各种残酷且复杂的人生百态,一一呈现出来,然后,利用这种残酷与冷漠,让观众感知到深入骨髓的寒冷,继而慢慢尝试着用旁观者的角度,对于现实生活得出全新的理解与思考。

电容公司 电影开始的黑场过渡中,用一个席地而坐的大象的故事,引出中年男子于成,接着,数次利用洁白的雪地作为转场,分别带出了韦布,黄玲和王金。在这里,导演并没有对于人物的出现设置悬念,而是直接了当的在一开始就给出了他们形象上的刻画。

此时,导演将他们放置在了同一个小区,而在最开始,甚至是电影行进到三分之一的时候,观众也并不知晓这四个人物具体的姓名。或许,导演这种刻意的安排,是让观众在看到他们经历的生活摧残后,慢慢找寻到自己的影子,从而拥有与电影人物相同的情感体会。

这是一部让人“不舒服”的电影,因为,电影中的每个人物,都存在着拧巴的生活状态。无论是家庭,学校,还是社会,都笼罩着一层阴沉的情绪,他们看似左右着自己,实则是一直被生活所摆布着。

于成出轨自己最好兄弟的媳妇,最终,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跳楼自杀,而他却将这件事的原因,怪罪给了自己的前女友;韦布经常面对着自己父亲的责骂,而他也得知了自己父亲被辞退,是因为受贿问题,在学校,他又失手将校园恶霸推下了楼去;黄玲与母亲的矛盾,让她在寻求温暖的时候,与自己学校的副主任,产生了不正当关系;至于王金,孤苦伶仃的住在阳台,还在被子女逼着卖房,然后搬去养老院生活。

当导演将这四个人的生活琐事,统统浓缩在一天时间里的时候,这已经无形中,给电影内外都增加了某种生活的压迫感。而电影中,每个人物自始至终的面无表情,则让这个糟糕的生活,充满着诸多的未知。

大量晃动的手持摄像镜头,时刻跟在四位人物的身后,在给观众营造了一种身历其境氛围的同时,也在电影里宣泄中一种不安且漂泊的情绪。

他们都有自己的家,可是,他们的家庭环境都不和谐,所以,这种外部环境的压榨,促使他们选择逃离现有的生活环境,而这种逃离,其实无形中又在催促着自我内部进行重新的思东莞电容考。

在这个不堪的现实生活中,无处寻求的解脱,只能寄托给飘无虚渺的听说上面,而那头活在人们口中的席地而坐的大象,其实,更多的是代表着一种向往,一种在绝望中寻求着的希望,

这句话,几乎是电影中的四个人,同时对残酷生活发出的疑问。于成的爱情与友情同时破碎,韦布的亲情与友情同时破碎,黄玲和王金的亲情破碎。一切都在破碎,但一切都又在悄悄重建,而这部电影中重点描绘的这一天,也只是他们生活中一直都在重复的状态。所以,生活最大的悲哀,就是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。

导演利用生活的残酷与未知,将四个人缓缓地联系在了一起,而那个叫做满洲里的地方,正是他们打破重复生活的锤子。此刻,当他们笃定了前往满洲里的决心之后,他们是谁已经不重要,他们从哪里来也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他们都拥有了简单且坚定的目标。

《大象席地而坐》这部电影,并不是为了压抑而压抑,也不是在刻意制造一种残酷生活的悲怆感,以此来给观众带来沉重的心情,它只是在呈现着我们不愿意承认的生活样貌。

父子的相互冷淡,母女的歇斯底里,邻里的互相猜忌,教育的千疮百孔,社会的尔虞我诈,这些种种现象的存在,让观众以旁观者的姿态,感受着自己经历过的生活,然后,又以参与者的姿态,慢慢得出对于生活的某种思考。

所以,导演在电影后半段,安排他们同乘一辆大巴,前往满洲里去看大象,而在结尾处,又把镜头远远地定格在一束光下众人踢毽子的场景上面。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声大象的嘶鸣,这里就有点超现实的表达手法了。

没有让大象真正出现,这是对于希望的保持,让大象声音的出现,这是对于现实的提醒。整部电影,也只有在这个时候,才能够勉强给压抑的情绪,找到一点发泄。大象在漆黑夜空中声声的嘶鸣,让电影人物与我们心中堆积的愤懑终于释放了出来,这预示着一种改变的开始,也在利用嘶鸣,尝试着让所有人,慢慢找寻着“我该去哪里”的答案。

这部电影所聚焦的,是大多数人面对生活不堪所存在的精神状态,所展现的,是真实且残酷的现实生活,而最终所探寻的,则是“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我该去哪里去”的哲学命题。

胡波导演在电影中,并没有深挖残酷生活背后深层次的原因,因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所以,他只是给出具有代表性的四个人物,然后,让观众自己从他们身上,感知曾经或是现在类似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