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的顾客、修车师傅、戴着大金链的“社会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1-09 17:48

有一批警察,他们不穿警服,却把警服穿在了心中;人的眼睛用来捕捉美好,他们惯于用来发现罪恶。

130人以大街小巷为办公室,行迹藏在人群中。他们有时候是咖啡店里和你匆匆一瞥的顾客,有时候是路边看似普通的修车师傅,有时又是戴着大金链子甚至有文身的“社会人”。

无论是哪一种称呼,老任们都不在意。他们深谙一个道理,自己看上去越不风光越不起眼,办案过程就会越顺利,老百姓也就越安全。

光是听到电话内容,老任就出了一身汗。他告诉记者,尽管在训练中模拟过各种突发危险情况,但是真的遇上这种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巨大损失甚至危及生命的情况,警察也会害怕,也想过要是万一出事,家人可怎么办。

到了事发现场,出警车还没停稳,老任就先跳了下去。最终靠着巧妙运用谈判手段等,老任和同事们成功将男子制服。

当警察20多年,老任辗转在城东派出所、采荷派出所等待过。这两个派出所管辖的范围都很复杂。比如有四季青服装街区,那里人多而杂,金钱纠纷、民事、刑事案件时有发生。

老任很感谢那段时光。“侦查能力、应急变通能力以及隐藏身份的能力都是在那六年培养起来的。”

“巡特警、派出所民警、重案中队民警,东莞电容都干过了,但讲起来,最有成就感的还是现在当便衣。”

2017年7月,老任担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兼任便衣大队大队长。他面对的不再是重案、要案,追捕缉拿的也不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。

从硝烟弥漫的正面战场转移到了细密无声的敌后战场,老任说父亲曾经问过他这么一个问题。

这个问题对于从警多年的他来说,答案不言自明,除了办理户口、办证、违章处置这些事,一般人能跟公安打交道的机会真的不多。

老父亲又接着说:“如果家里出了意外,只能来找你们警察了。如果案子破不了,老百姓就要对公安失望的呀!”

老任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上,他认准,不管是丢了10斤黄金还是只丢了一只酱鸭,只要是老百姓的事情,不管大案小案都要破,老百姓要的是有赃物还回来,损失能够弥补。

接手江干便衣大队两年七个月,江干区传统侵财案情同比去年下降40.32%,破案率从2017年6月前的44.6%提高至目前的78%,入户案件、扒窃案件、盗窃电动车案件此类最影响群众安全感、满意度的案件大幅减少。

随叫随到,有时候半夜一两点接到电话,马上就爬起来出发,哪怕是过年,身为便衣也要绷紧神经。

平时工作中,老任最喜欢骑电动车到处逛,查查岗顺便逛一逛摸摸情况。他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,一旦有重大抢劫抢夺案件发生,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,必然也是他老任。

“后半夜老是吃东西,方便面抓过来一泡,或者点一份烧烤,这都是大家说的垃圾食品,凌晨两三点是最忙的时候,不吃根本顶不住”,老任拍了拍肚子自嘲,“你看现在这肚子,我两年前才130多斤,现在167斤了。”

便衣老任也有自己的软肋。老任有个读小学六电容公司年级的儿子,因为他经常需要加班,孩子是老任父母在照顾。

“儿子的家长会我几乎就没去过。有时候忙起来好几周都见不到,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了,他还没醒我就又出门了。”

一家人安安稳稳看个电影、逛个街,都快成了奢侈品。老任回忆起上次陪妻儿看电影,是在前年。

那部电影叫《拆弹专家》,一名警队的拆弹专家,要解除嫌疑人制造的炸弹恐怖袭击事件危机,最后炸弹是拆除了,但主角没能活下去。

看完电影儿子很严肃地问老任:“爸爸,要是你是电影的这位拆弹专家,你会做怎样的选择?”

他扯住老任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祈求:“爸爸,你不要做警察了。楼下开个小店,哪怕日子苦一点,但是我能看到爸爸在家啊。”

已经胖了30斤的老任带着不少新人。他对新同事们说,做便衣要内心光明不惧黑暗,更要守得住寂寞。

“便衣要是被人关注那就失败了,让大家加倍工作又不能让人发现,这对于年轻的便衣来说,确实是要过的一道坎。我做了这么多,有谁知道我?获得感、职业荣耀感怎么来?是个不小的考验。”

老任说,如今的便衣也在改变工作方式。2018年6月,老任带领团队,联合多家科技公司研发了“天空之眼”数据模型,并将“在线防控”的工作机制进行了推广,便衣大队主要职能由打击向防控转变。

将数据转化成资源,应用于实战。“利用东莞电容大数据的理念,便衣不用盲目扫大街,不用无目的的巡逻,凭着精确分析情报,行动的目标更明确”。利用研发的“天空之眼”,便衣对易犯罪人群能够进行提前干预,一旦发现犯罪行为,神出鬼没的便衣能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。“现在的便衣不仅要到街面,也要到楼宇,到金融领域、网络领域主动及时发现犯罪苗头,及时止损。”

便衣大队的办公区里,办公区洁白的墙面,是几排醒目的蓝字,蓝字前的队员们则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忙个不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