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悟:落英难叙声声情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6-07 16:25

难得清闲,望着窗外淅沥小雨,颇有番“小院春风木下家,长街短巷插樱花”的意境。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想起刚刚那冗长的梦。虚幻梦境中我触碰不到奶奶曾为我缝衣制鞋的巧手;看不清奶奶和蔼慈祥的眉目;甚至不曾听见奶奶耐心温柔地唤我冉冉。我很久没见到奶奶了。

蒲扇轻摇,在静谧闷热的夏日,带来阵阵凉爽的舒适,儿时我觉得奶奶一直轻摇的蒲扇是夏夜最惬意的催眠曲,干枯瘦弱的手一下一下,撑起了我夜夜美梦。后来,吹再凉爽的空调,吃再冰凉的冷饮,却找不到儿时夏夜的阵阵凉意。

趴在奶奶怀里悠闲安逸的时光仿佛在昨日,奶奶的手摸着我的头发,亲切的声音在岁月的沉淀中更显珍贵。这冷冷细雨竟将多年尘封的记忆尽数浮现于脑海,凛冬腊月,呼啸的疾风狂躁地卷着刺骨寒意袭来,奶奶将我娇小的身躯抱起裹紧,温热的体温包裹住我发抖的身体,传递着丝丝暖意,我耷拉着眼皮,始终无法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,奶奶将我朝怀里裹了裹,冬日的寒风是真真实实地扎进血肉的,每年奶奶都要因我突然发高烧,在寒风刺骨的冬夜中悉心照料,当我醒来时看见奶奶眼中布着浓浓血丝,我的眼睛渐渐蒙一层水雾,“奶奶,谢谢……”这几个字像是哽咽在喉咙里的血,竟发不出任何声响。我曾忏悔过,懊恼过,恨自己虚弱的身体,恨成长缓慢的自己,恨如今千次万次的呼唤,都消失在风里,杳无声息。

奶奶离开我的那天,苍穹中压抑着黑云,阵阵闷雷从空中划出几道悲伤的符号,倾盆大雨在那刻尽数拍在我的脸上,泼向我的身体,一切声音仿若都消失了。那毫无血色的脸,干涩颤抖的嘴唇,虚弱的声音,现在想起愈发如纤细棉针根根扎进心里,“冉冉乖,奶奶没有离开你,奶奶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把你最喜欢的玉兔带回来,你一定要听话……”儿时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能得到一只嫦娥姐姐的玉兔,也曾天天缠着奶奶给我买一只,可听到奶奶说会带玉兔给我时,我竟没有丝毫期盼和欣喜。我知道玉兔不会来的,奶奶也不会再回来了。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:“求求你们,不要带走我的奶奶,我再也不要玉兔了,我再也不会发烧了,我再不会胡闹了,我乖乖听话,求求你们,让奶奶回来……让我的奶奶回来……”

如今风起,满树白花仿若折翼蝴蝶随风旋转飞舞,而后回归平静,和入泥土与雨水中。我也曾将那花瓣捧起,想诉说一些言语,我猜这些花瓣里装着风的思念,带着细雨的羁绊,浸着泥土的呢喃,每一朵花瓣都像是承载着思念的梦。我将混着泥水的花瓣清洗,水冷得刺骨,透过血液在心间激起层层波澜。

雨轻轻叩着半掩的窗,幻影中慈祥的眉目,和蔼的微笑,安抚着我揪痛的心,其实一切都没有变,纵然奶奶离开,但爱和牵挂却时时刻刻萦绕在身边,而曾经的陪伴亦成为花草风雨,不愿见我沉溺回忆。

梦终有醒时,生活亦如同年轮,在时间的漫漫长路中前行,原来回忆并不是真的逝去,它只是从人们的眼前消失,却转过来躲在人们的心里,想念如果会有声音,定将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化作落花风雨,捧在手心里就吸引爱的蝴蝶来梦里做客。到那时,我只想对奶奶轻道一声,谢谢您从未离开……(来源:集美报)